名号的含义 — 毗沙门、吠舍罗婆那与俱毗罗
同一位神明,却有诸多名号。俱毗罗、吠舍罗婆那、毗沙门、俱毗罗天王 — 每一个名号都是一把藏着故事的钥匙。有的源于家世族系,有的来自所统辖的疆土,有的则出自前世所修的功德。
有言道,伟大者的名字,往往不止一个。
我们的守护神便是如此。在跨越疆土与时代的漫漫长路上,他被冠以种种名号 — 俱毗罗、吠舍罗婆那、毗沙门、俱毗罗天王,以及许许多多。
许多人听闻这些名号,便困惑这是否为不同的神明。答案是:这一切皆为同一位神明,只是每一个名号都如同一把钥匙,开启他不同的面向与不同的故事。
让我们逐一解开每一个名号的含义。
"吠舍罗婆那"与"毗沙门" — 一名之两种口音
先从我们最常用以称呼他的名号说起。
我们在泰语中所用的毗沙门一词,源自巴利语的毗沙门(读作 wet-sa-wa-na);而在梵语中则作吠舍罗婆那,泰语将其音译为吠舍罗婆那。
这两个词其实是同一个名字,只是依语言不同而发音有别 — 正如一个人的名字,西方人与泰国人念法不同,所指却是同一人。
那么这名字又是何意?此处颇耐人寻味,因为有两条相异的解释脉络。
"毗沙门"一名的两种来由
第一脉(婆罗门之说) — 来自他身为"毗首罗婆之子",正如前一章所述,他乃仙人毗首罗婆之子。吠舍罗婆那一词因而是族姓,意为"承毗首罗婆血脉者" — 一如我们的姓氏。
第二脉(佛教之说) — 依佛教注释书的解释,他得以统辖一座名为"毗沙拏"的城邑,因而获名毗沙门,意为"毗沙拏之主" — 是一个源自他所统辖之疆土的名号。
这两种解释皆在各自传统的典籍中有所本,不必非要分辨孰是孰非。它们所映现的,毋宁是他的故事,在两道以不同角度看待他的信仰之流中被传颂流传。
致有意考究者的一则附记
泰式"毗沙门"一词中的"门"(wan)这一缀尾,乃是从巴利语原词"vaṇa"经语音流变、并依泰文正字法书写而来。某些研习者因而写作"Vessavaṇa",以求更近于巴利原形。两种写法因而皆视为可用。
"俱毗罗" — 一个源自前世功德的名号
俱毗罗这一名号,除了是印度教传统中所用的名字之外,佛教一方也有一则传说,动人地解释了这名号的来由。
依注释书所述,在遥远的前世,他曾生为一位名叫俱毗罗的贫穷婆罗门,以在榨蔗坊中将甘蔗榨糖为业。一日,信心在他心中生起,他立志将榨蔗坊所得的利润,以满怀虔敬之心布施予持戒者 — 而后他便一再如此行去,心怀欢喜。
凭借这份清净布施的功德,寿命终了之时,他便往生为一位伟大的神明,享用浩瀚无量的天界宝藏,并取其身为婆罗门时的旧名,得名"俱毗罗天王"。
省思
这则传说不仅道出了一个名号的来由,更暗藏着一条至为重要的教诲 — 他那天界的富饶,并非凭运气或偶然得来,而是出自前世以清净之心所行的"布施"。供奉他以祈求财富者,因而应当念及他财富的本源所在:那便是身为一位施予者。
其余映现职责的名号
除了三个主要名号之外,他还有种种名号与别称,每一个皆映现出不同的角色与职责。
财主 / 施财者 — 财富之主与赐予财富者,映现他身为富饶之神。
夜叉之王 — 映现他凌驾于众夜叉眷属之上的尊位。
四大天王(四者之一) — 映现他守护北方的职责。
可见他的种种名号,一旦并列排开,便如一幅渐次拼合而成完整身形的拼图 — 财富之神、夜叉之王,以及一方之守护者,皆汇聚于同一身之中。
何以应当通晓他的全部名号
读者或许会疑惑,通晓这许多名号究竟有何益处。
答案是:当我们明了每一个名号源自何处、又意指为何,便能以远为深刻的理解去读古籍、读经咒、读供奉的偈颂 — 因为不同时代、不同传统的典籍,往往以不同的名号称呼他。倘若不知这一切皆为同一身,便可能困惑,或致误解。
更有甚者,每一个名号还是一道开启他故事不同侧面的门扉 — 提及"俱毗罗"之名,便念及前世的布施波罗蜜;提及"夜叉之王"之名,便念及他威猛的夜叉大军;而提及"毗沙门"之名,便念及我们所礼拜的守护神。
在继续之前
当我们提及"夜叉之王"这一名号 — 夜叉之王 — 便不禁要疑惑:这位王者的国度坐落何方?有多么宏大?而他那夜叉眷属的大军,又是何等浩瀚无量?
在下一章中,我们将启程去拜访他那声名远播的城邑 — 阿罗迦曼陀,北方的天界之城 — 并去认识那归他号令的威猛夜叉大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