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jana Kaṇḍa — 善人品

41. 亲近善士

从前有一则故事，说的是两只尚幼的鹦鹉，被暴风雨从巢中吹落。

• 一只飘落到盗贼出没的荒野，盗贼首领将它捡去饲养，只教它说粗鄙、恶毒、恐吓的言语。待它长大，这只鹦鹉见到谁都只说粗话，扬言要将人杀死，因此深得众盗贼的喜爱。

• 另一只鹦鹉则被风吹落在一位仙人的修行处附近。仙人见到便将它捡去饲养，用甘美的熟果喂它，以温柔慈爱之心加以安抚，教它说婉转甜美的言语。待它长大，这只鹦鹉每逢见人，便以婉转甜美、充满善意的话语相迎。

正因如此，智者才教导说：应当亲近善士，应当与善士结交为友，一旦领会了他们的教法，便必定只会日益向善，绝不会趋于堕落。

42. 善人的四种修行

《洛迦尼提》此颂教导人如何行事，以臻于安乐与进步昌盛，其法有四，即：

1. 舍弃与恶人的往来 —— 当知道某人做事不善、言语不善、心念不善时，便不要与之结交往来。若不得不见面，也不要与之交谈；若不得不交谈，也不要与之共食、共宿、共事；若不得不共事，也要立定心念，绝不欢喜、不认同恶人的行为、言语与思想。

2. 亲近善人 —— 当知道某人做事良善、言语良善、心念富有建设性时，便与之结交、交谈，共食、共宿、共事，欢喜于善人所行之事业、所说之言语与所持之思想。

3. 昼夜行善，无论人前人后。

4. 观照万物的无常，以求不生执著。

43. 恶人的心 = 熟透的无花果

善人与恶人之间，一般人是难以分辨的。若只凭相貌容颜、举止仪态、言谈话语，尚且不足。若要审察得当，就必须深入观察其内心、态度、见识、创造性的思维、以及对自身与大众的助益，方能明确知道何人是善人、何人是恶人。

正因善人与恶人难以观察辨识，智者才以熟透的无花果来譬喻恶人：外表色泽鲜红，惹人食欲，见到的人都会捡起来，想尝尝究竟有多美味。待剖开一看，内里却只有虫豸爬动，不仅毫不诱人，反而令人作呕，只得赶紧将那无花果丢掉，慌忙擦手，唯恐污秽可憎之物沾到手上，各自责怪道：唉，原以为会多么美味，哪知竟这般令人作呕。

44. 善人的心 = 熟透的菠萝蜜

善人众多，仅仅见到相貌丑陋、肤色黝黑，并不意味着此人就是恶人，因为其内心或许是光明清净的。正因如此，智者才以菠萝蜜来譬喻智者。

熟透的菠萝蜜，外表看去只见粗糙的棘刺，令人不愿触碰，也非见者所觊觎之物。而识货之人，则知其内里的滋味藏着美味，于是主动剖开那熟透的菠萝蜜，让众人得以品尝。不信的人便走开，相信的人便留下观看。待菠萝蜜被剖开，内里显露出来，色泽金黄鲜亮，令人垂涎，香气又馥郁四溢，勾得人满口生津，急欲品尝。待众人都尝过，从第一瓣到最后一瓣，无不甘甜多汁、鲜美可口，众人异口同声地说：外表看去毫不诱人，内里竟这般美味。这个故事便一直流传给子孙后代，直到今天。

45. 四种在困厄中仍保持本质的事物

凡称得上真材实料者，无论经过怎样的考验，都仍保持原本的本质，绝不变为他物。

• 檀木 即使枯干，也仍保有芬芳，不会消散。

• 战象 即使被驱赴战场，也仍威武雄壮，令敌人生畏。

• 甘蔗 即使被榨具碾压至碎裂，也仍保有其甘甜。

• 智者 即使受到威胁、被逼迫、遭折磨，或被困苦所迫害，也不舍弃正法，仍保持忍耐与慈心。

这便是《洛迦尼提》眼中的“真材实料” —— 在任何境况下都能保有其价值的事物。

46. 狮子不吃草叶与象肉

《洛迦尼提》此颂表现了狮子的爱惜尊严。狮子被尊为百兽之王，大小动物无不敬畏，甘愿永远臣服于其威势之下，正因狮子是爱惜尊严的动物。试想，狮子纵然无法捕获别的动物为食，也不会去啃食草叶来苟延性命，绝不肯让别的动物见到。因为那会使众动物轻蔑地说：“瞧啊，如今这百兽之王已丧尽威势、尽失尊严，竟要像一只老实的兔子那样去啃食草叶了。”所以它绝不肯自降身份，去像那些毫无威势的动物一般啃食草叶。

再者，狮子即使饥饿瘦弱，也不觊觎象肉，因为不仅吃不完，还会留下贪婪与饕餮的痕迹，令众动物为之厌弃。

诸位领导者应当以此为榜样，方能永远受人尊崇敬畏。

47. 良家子弟不作卑劣之业

此处所说生于良好家世之人，并非指富贵豪门的家世，而是指守护着优良传统习俗的家世，谆谆教导子孙端正自身，不以身、语、意造作恶业不善，例如：不侵害、不威胁、不冒犯他人所珍视之物、不占人便宜、不加害、不粗暴、不怀怨恨、不奸诈虚伪、不欺骗诳惑、不挑拨离间、不欺诈舞弊、不怀恨报仇等等。

行善积德，凡能做到的善事都去做，对亲友随从怀有善意，慷慨施予，不悭吝，乐于分享，举止得体，谦恭有礼，知惭知愧，言语悦耳婉转甜美，知恩感恩，虚心受教，心志高尚，安住于法，修持善行。

即使身陷困苦、艰难至濒临绝境，也不肯为求自保而作恶业 —— 这才是社会的良善楷模。

48. 善言 = 世间最清凉之物

檀木有许多种类，有些木质芬芳，如麝香檀、香檀、红檀、白檀（又名石檀）；有些花朵芬芳，如柊叶檀；有些果实芬芳，如肉豆蔻。就连檀木之心也能作多种用途，如制作药材与香料，尤其是红檀之心，古人说它有清凉之性，故被用来制作家中器物，如粉盒、香盒、匣、柜等等，用以珍藏贵重之物、令其历久，也用来制成清凉之药。

檀木之心已算清凉，然而月轮那柔和的清辉更为清凉，因它带来悦目怡心的清凉。观赏月光之时，能使焦躁炽热的心平静下来，变得温柔、沉稳、细腻。至于善人所说的善言，则比檀木之心与月光更为清凉，一经听闻，便使内心宁静、清凉、安乐祥和。

49. 善人之言永不变异

善人另一项显著的特征，便是言语真实，说真实语而不说虚妄语，说有理之言而不说无理之言，说有意义之言而不说无意义之言，所说之言皆可付诸实行。

从古至今，善人的言语皆可信赖。纵然太阳从西方升起，纵然须弥山俯首垂顶，纵然地狱之火彻底熄灭清凉，纵然莲花盛开于高山之巅，也不会使善人的言语变异，仍如往昔一般是可信赖的真实语。

50. 六个层次的清凉之乐

《洛迦尼提》此颂将此世间的清凉排出次第，以显明何者更为清凉。

1. 树荫 给予身体清凉舒适。

2. 亲族相助之荫 更为清凉。

3. 父母慈爱怜惜之荫 更胜于此，因为父母所给予的清凉，是树荫与亲族所不能给予的。

4. 慈心期望弟子昌盛的师长之荫 更胜于此，因为师长所给予的清凉，是父母所不能给予的。

5. 如法之王庇护之荫 更胜于此。

6. 佛教之荫 给予的宁静清凉安乐，更胜以上一切之荫，因为一旦宁静清凉之后，便不会再度炽热。

51. 善人向往德行，恶人爱好有害之事

依世间自然的常理，自然会造就万物各自匹配相称，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皆是如此，例如：男喜爱女，女喜爱男，鸟喜爱天空，鱼喜爱水，天鹅喜爱莲池，水牛喜爱泥沼。

群蜂喜爱飞舞、嗅闻花蕊以吸吮花蜜，却从不损伤花朵、哪怕使其受一丝挫伤，反而还帮助传播植物的花粉，使其孕育繁衍、创造自然的圆满。

同样地，众善人自然喜爱德行善业，喜爱研习探求智者的法教，喜爱将之付诸实践、于当下见其成效，喜爱教导后辈使其知晓明了，并能依之奉行。

至于苍蝇则喜爱腐臭之物，正如恶人只喜爱做有害之事，于己于人皆无利益助益。这些皆是与生俱来的。

52. 父母卑劣，子女亦卑劣

父母与子女，彼此往往是对方的映照。故泰国谚语有云：“看牛看其尾，看女看其母。”若想知道哪头小母牛体格、品种优良、发育健全、相貌俊美，就看其尾部是否健壮；或想知道哪个家族的女子举止仪态优美、具备纯正泰国淑女的气质、堪为持家贤妻，就看其母，若母亲举止优美，女儿便会优美，因为母亲会教养子女。若要看年轻男子，就看其父是否具有忍耐、勤勉刚健、任劳任怨、堪为一家之主等品质。

但若母亲缺乏这些品质，又不以婉转甜美的言语教养子女，子女便言语粗野粗俗；若父亲缺乏这些品质，不教养举止仪态，子女便言语与举止皆粗野生硬。

53. 父母贤善，子女亦贤善

泰国有句成语说：“果子落地离树不远。”这句话多从好的方面来看：若见某种果子落在地上，其形貌与色泽都惹人食欲，去寻找那果子的树，便会发现它就在不远处；若走近前去，便会发现许多同样的好果子。良种之木自然结出好果。

以此譬喻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：若母亲言谈文雅、婉转甜美，并教养子女言谈婉转甜美，子女便会成为言语文雅、令人悦意动心、听者欢喜之人。若父亲贤善、举止温柔优美，又教养子女，子女便举止仪态优美。父母若都具备善人的品质，子女便言谈与举止仪态皆优美。

54. 何时识得智者

百人之中有一人体魄强健，千人之中有一人勇敢，万人之中有一人爱我们，十万人之中有一人真正明智。

故智者说：战乱之时需要勇者以出征，纵然体魄强健却不勇敢，也无法战胜敌人。

有痛苦烦恼或灰心绝望之时，需要抚慰内心之人，给予希望与鼓励，相伴左右、同甘共苦而不离弃。

有安乐或吃到美食之时，自然会忆念所爱之人，或父母及有恩之人，希望他们能与自己共享安乐。

人生遇有难题、想不出解不开之时，自然需要能给予指点、教其解决问题之方的明智之人，以转祸为福。

55. 恶人相遇，如犬遇犬

《洛迦尼提》此颂将愚人比作犬，说二者有相似之处，为使众愚人心生惭愧，觉察到自己被人评价得过低。若以带有贬责之意来比较愚人与犬，有些方面相同，有些方面不同。

相同之处：愚人与犬，无论在何处相遇，都会嗔怒恼恨，仿佛已经彼此仇怨了千百世一般，各自争斗残杀，见对方受创、败亡、覆灭、丧失性命与财物便感欢喜。

不同之处：犬即使争斗撕咬至濒死，但一旦一方认输臣服，便会彼此罢休，不再怀恨报仇。至于愚人，则永无罢休怀恨之日，仍旧怀怨报仇，仍旧伺机报复，甚至延续到子孙后代，继续造下彼此毁灭之业。

56. 不要仓促行事

做任何事务，都要有循序渐进的计划，方能依次序逐一实行，以求成果圆满，防止因工作脱节或重复而产生的疏失。应当拟定的计划，其次第如下：

1. 审察其是否适宜、是否可行。

2. 有良好的管理方法，将工作步骤妥善排序。

3. 遴选具备专门才能的明智者来履行职责。

4. 分析利弊两方面的副作用。

5. 训练各部门人员，使之更加熟练。

6. 评估每一步骤，以改进修正。

若能如此，成果便会良好。若仓促行事，无论亲自动手或差遣他人，都会出现差错，招致日后的苦恼。

57. 舍弃嗔怒之人不会忧伤

《洛迦尼提》此颂又阐述了善人的三项品质，即：

1. 当有人前来挑衅激怒时也不动怒；当嗔怒生起时，便迅速加以克制或息灭，不怀恨于心，故内心不浑浊、不恼怒、不烦躁，时时开朗无畏，其法是以修习慈心来克制嗔怒。

1. 不轻蔑侮慢任何人，谴责轻蔑侮慢他人之人，称赞不轻蔑他人之人。

1. 忍耐恶言、冒犯之语、责难、诽谤、辱骂、诬告、栽赃陷害、贬损与轻蔑之语。

58. 与不合意之物共处之苦

此世间的苦有数百种：有因与所爱别离之苦，有因遭遇不爱之物之苦，有因执著五蕴之苦。此处，智者阐述一般人的三种苦，即：

1. 处于狭隘憋闷、又满是各种污秽之处，如身处战场、身处防空洞、身处囚禁之地，或身处被逼迫之处。

1. 与仇敌或与合不来之人共处，如不得不与自己不太喜欢的人共食、共宿、共事、共同旅行，此可谓比住在狭隘污秽之处苦上百倍的剧苦。

1. 与忘恩负义、背信弃义、伺机行凶之人共处，则比这更苦百倍。

59. 劝诫者受善人爱敬，不受恶人喜爱

善人与恶人在一切方面皆彼此不同，如白与黑，如光明与黑暗，如白昼与黑夜。凡是善人所喜爱的，恶人便不喜爱；凡是恶人所喜爱的，善人便不喜爱，例如：

侵害、恃强凌弱、恐吓、控制、无意义的恶言妄语、欺骗诳惑、损人利己的占便宜、无耻的巧取豪夺、破坏、争吵、沉溺于恶习、饮用醉品、欺诈舞弊 —— 恶人见闻之后自然欢喜，善人却厌弃不悦。

至于慈爱、宽恕、慷慨施予、为大众利益而奉献自身、宣说善言妙语、指出过失并劝告利益之事 —— 善人见闻之后自然欢喜，恶人见闻之后却反而不悦、恼怒，责骂诽谤诬陷。

60. 以四种方法胜过四类人

胜过他人的方法有许多种，须依所要胜过之人的身份地位而定，此乃赢得其心、不复败退的胜利。

高贵之人、讲究身份地位、不轻易服人，我们须以谦恭卑下、公开赞誉推崇来赢得其心，他便会接纳我们。

勇猛能干之人，团结一致、坚固紧密，难以战而胜之，须以计策取胜，挑拨使其分裂，先使其内部矛盾猜疑，再挥师逼近突袭，便可轻易取胜。

身份地位低于我们之人，只需分予些许物品，便能赢得其心。

至于身份地位与己相近、同样勤于营生之人，若要胜过，就须懂得节俭储蓄，而非挥霍无度，如此便能境况胜过对方。

61. 僧团之财，甚于毒药

此世间的毒药有许多种：有些使中毒者迷失，甘愿落入他人掌控、任其摆布，如某些毒品；有些使中毒者当即丧命；有些则有解他种毒之功效。毒药大多以甜美之物、诱人之物的样貌出现，引人吞下品尝。无论哪一种毒药，纵然毒性剧烈至夺人性命，也不过令人丧命于那一世、仅仅一世而已。故众智者不愿称那些毒药为毒，因为还有比之更为剧烈的毒药。此处所说最剧烈的毒药，便是僧团公有的财物，无论是托钵所得的食物，还是信众以对佛、法、僧的虔诚之心供养僧团的种种用具器物。若有人侵吞挪为私用，今世便须承受苦痛炽热的业果，死后还须如此受苦多生多世。

62. 以何识得马、牛、母牛、智者

此世间万物皆有可供观察的显著特征，例如：马，能知其为良种，是因其有显著特征 —— 体格优美矫健、奔驰最为迅捷。役牛，能知其确实强壮，除体格壮硕外，还须能拉载最多的辎重之车。乳牛，能知其为良种奶牛，是当它产出最多乳汁之时。

智者亦然，能知其确有智慧，是在其言谈应对之时，因为智者说：某人智慧多寡，正可从这言语中得知。良善、有意义、合乎理性的言语：宣说恶业不善之过患，宣说远离恶业不善之法，宣说福善之功德，宣说造作福善之法，宣说守护心念、使其不为种种变异之事所动摇之法，说令内心欢欣无畏之言，激励人心生起坚定信心，令人生起正见。

63. 善人之财，譬如井中之水

此世间的财有两种，即外财与内财。

外财有两种，即动产 —— 可随身携带之财，如项链、戒指、金银等；以及不动产 —— 因固定于一处而无法随身携带之财，如土地、田园、房舍等。

内财有七种，即：信 —— 相信业与业果；戒 —— 远离恶业不善；惭 —— 内心羞耻；愧 —— 畏惧招致不善之果；多闻 —— 具备随身的学识；舍 —— 施舍；慧 —— 真正了知与明了。

在《洛迦尼提》此颂中，智者指的是外财：若是善人之财，纵然微少，也有益处，如井中清澈洁净的水；而恶人之财，纵然众多，也无益处，如海中之水。

64. 善人之财，为利益他人

凡称为善人者，往往一贯地以自身为大众谋利。善人若有外财，便会舍出一部分，或救济助益公众，或救济他人，因其审察到：自己如今所拥有的财，是过去为他人舍财所得的果报，故应当更加倍地舍出这样的财，以开创将来的可意善果。善人若只有内财，便会依凭那财而舍出自身，为大众谋利，或以体力协助工作，或以劝告提醒，或以对他人的关怀善意。

故智者以此为喻：河流不自饮其水，树木不自食其果，雨也不自择降落之处，正如此；善人无论财多财少，都不会只为自己享用而花费，而往往以大众的利益为本。

65. 不向往不应向往之物

善人与非善人的境况自然有显著的不同。成熟稳重、显现出善人品质、有向善倾向之人，有如下特征：不向往不应向往之物，因那会成为彼此谋害侵夺、以致丧失性命财物的缘由，或成为超出自身承受能力的重担；只向往良善而应当向往之物，因那会彼此利益助益。

不思念不应思念之事，因那会翻起彼此苦涩憎恨的往事；应当思念适宜之事，以建立彼此良好的情谊，怀着彼此的爱护关怀。

不让光阴虚度而毫无利益，善用每一分钟使之值得，为自身与大众创造利益。

66. 财富生于行动，而非生于空想

此世间的人，有些勤于营生，运用自己的学识才能，多方奋力挣扎。纵然想尽一切办法，有些人成功，有些人不成功，但人人都怀有希望，想要富有钱财，想要自己所经营的事业越发昌盛稳固。

但此世间还有许多人，才能仅止于建立希望，靠希望而活。有些希望合乎情理、值得期盼，有些则是虚妄的空想，仅仅在心中建立起绝妙的希望，便能安乐地活着，不奋力、不进取、不寻求营生之道、不储蓄以备不时之需。这些人自然不会臻于昌盛，因为智者曾有意味地说：心中所盼之事或会改变，意想不到之事或会代之而生，唯有进取奋力之人方能立足，切莫只知空盼。

67. 恶人喜爱恶人，是衰败之缘

关于善人及善人的特征，已说得很多了，任何人都能依之奉行，迟早都能使自己成为善人。

但有些人却毫无成为善人的机缘，只趋向衰败，即：

1. 使自己成为恶人所爱悦之人。唯有喜好造作恶业之人，才会成为恶人所爱悦之人；行善之人绝非如此。

1. 不努力使自己成为善人所爱悦之人，不听从、不依从善人的劝导教诲，只依从恶人的劝导。

1. 喜好恶人的教义思想，予以赞同、随顺、支持其行为，依恶人的思想去思考、去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