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吒曩胝经 — 天王献予佛陀的护卫真言

一夜,在灵鹫山,四大天王率领大军前来拜见佛陀,而身为对话者的多闻天王,献上了一段神圣的护卫真言,以保护佛弟子免受心怀恶意的非人侵扰。那段真言便是流传至今的阿吒曩胝护卫经。

试想象两千五百多年前的某一个夜晚。

在王舍城附近的灵鹫山之巅,佛陀正安住于夜的寂静之中。蓦然,在这深夜的静谧里,一片璀璨的光明照彻了整座山峰 — 四大天王偕同夜叉、乾闼婆、鸠槃荼与那伽的浩浩大军,降临前来参谒佛陀。

这便是关于多闻天王最重要的事件之一的开场,记载于阿吒曩胝经,即《长部》中的第三十二经。

当天界大军莅临

四大天王在四方周遭一一布置了护卫的兵力,而后入内参谒佛陀,顶礼致敬,坐于一旁。众非人眷属各依其道,向佛陀表达敬意:有的稽首礼拜,有的寒暄问候,有的合掌当胸,有的默然静止。

而代表全体向佛陀禀白的,正是多闻天王。

为何是多闻天王

依注释书所释,多闻天王之所以被推举为禀白者,是因他与佛陀亲近熟稔,精于言谈,且训练有素。这又是一项佐证,印证了他在四大天王之中的卓然超群。

多闻天王向佛陀禀白了一桩令他挂怀之事。

他禀道,在众夜叉与诸非人之中,既有对佛陀心生信敬者,亦有不生信敬者;而那不生信敬之辈,为数着实不少。

何以如此?多闻天王解释道,这是因为佛陀教导众生远离杀生、偷盗、邪淫、妄语,以及饮酒与醉品,然而许多非人却无法戒除这些事。佛陀的教法,因而不合他们的心意。

暗藏的省思

试观令非人不悦的,正是我们所熟知的五戒。此中暗藏着深远的含义 — 邪恶之辈本就不喜道德,而坚立于戒者,自然成为无戒之人欺凌的目标。

多闻天王继而禀道,佛陀有许多弟子喜好前往幽僻之林、远离人烟的静处精进修行,而在那样的地方,往往住着不信佛法、神通广大的非人,因而那些精进修行的弟子,或会遭其欺凌扰害。

正是出于这份挂怀,多闻天王恳请佛陀纳受"阿吒曩胝护",即阿吒曩胝护卫真言,好让四众佛弟子 — 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 — 得以诵之以护己身,使之安乐而住、得享安稳,不受心怀恶念的非人欺凌。

佛陀以默然纳受(即默然不语,依惯例乃是表示首肯)。多闻天王得知佛陀已然纳受,便诵出阿吒曩胝真言以为奉献。

注释书中耐人寻味的一则

有人疑惑,佛陀既已是遍知一切的一切智者,多闻天王为何还要恳请佛陀"学习"此真言?注释书解释道,佛陀并无需再学习任何事物;然而他的聆听,乃是为这真言开启一个契机,使之得获认可、获致一份足堪敬重的地位,以利益佛弟子于久远。

多闻天王所诵献的阿吒曩胝真言,有数个重要的组成部分。

其开篇一节,是礼敬过去七佛之文,始自毗婆尸佛、尸弃佛、毗舍婆佛、拘楼孙佛、拘那含佛、迦叶佛,以及鸯耆罗佛(即我们的乔达摩佛) — 乃是向曾经示现的诸佛表达敬意。

其后一节,是对四大天王、各自所统辖的方位及其疆国的描述,其中包括多闻天王北方各处的城邑;并述及他因统辖毗沙拏之城而得"毗沙门"之名的由来,正如我们在前几章所述。

而在实际运用上最为重要的一节,便是列举那些身为统帅将领的夜叉之名,倘若修行佛法者遭非人欺凌,便当呼唤其名;因为倘若有任何非人仍执意扰害诵此真言之人,那非人便将受罚,且不为众夜叉所容。

你知道吗

"阿吒曩胝"之名,源自阿吒曩陀之城名 — 那是天王疆域之内的一座城邑,四大天王在此聚会,共同结成此真言。故此经便以那座城邑为名。

令人称奇的是,多闻天王在那一夜所奉献的真言,并未随时光流逝而湮没,反而持续被诵念传承,直至今日,名为"阿吒曩胝护卫经",乃是佛教重要的护卫经(护身之诵)之一。

连结至泰国传统

在泰国,阿吒曩胝护卫经是吉庆之时所喜诵的重要经文,尤其在新年祈福法会之中,常与大会经及转法轮经一同诵念。此外,泰国所诵的版本,还将礼敬过去诸佛的开篇之文扩增,较之原始巴利本更为繁广,上溯至燃灯佛 — 此乃后世增补之部分。

此经通常以一段优美的祝祷之文作结,赐予听者远离灾厄、忧愁与病苦,并祝愿其得享长寿、容光焕发、安乐以及力量 — 是一份美好善愿的送达,为这护卫之真言画上句点。

阿吒曩胝经中的事件,向我们展现了多闻天王一个既美好又至为重要的角色 — 一位挂怀佛弟子安危的神明,奉献出自己的护卫真言,以守护持戒之人。

但这仅仅是一件事而已。其实,纵观三藏与诸般典籍,尚有许多篇章揭示出,多闻天王并非仅是一位神通广大的神明,更是一位深信正法的"具信之人" — 乃至典籍称他已证得正法,成为一位圣者。

那些故事 — 既有他对精进修行之比丘的护佑,亦有他对修行佛法者的关怀 — 将在下一章中,向我们揭示出他更为深邃的真实面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