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法的守护者 — 在三藏与论典中的角色

多闻天王不只是一位有威权的神明,更是对正法怀有深厚信心的护持者。经典记载了许多篇章,显示他作为比丘的守护者、留心修行者与证果圣者的身份 — 远比供桌上那凶面的圣像更为深邃。

倘若我们只从供桌上那尊面目威严的圣像去认识多闻天王,或许便会错过他身上最为美好的一面。

因为当我们翻开三藏与诸部注释书细读,便会寻见多闻天王的种种故事 — 揭示出他的另一面:他并非只是那威风凛凛、令人敬畏的夜叉之王,而是一位心怀满满信心、笃信正法、并以至深的关切守护善行正行之人的神明。

本章,正是我们得以认识他那更为深邃之自我的一章。

身居王位的圣者

许多人所不知、也或许会令人惊讶的是:依注释书所载,多闻天王并非寻常凡夫,而是一位须陀洹 — 已证得道果初阶的圣者,稳固入于趣向涅槃之流、永不退转之人。

这意味着,他并非只因威权或财富而受人礼拜的神明,而是一位已亲尝殊胜正法、坚立于灭苦之道上的圣者,正如一切圣弟子一般。

转换视角

当我们明白多闻天王乃是一位须陀洹,他所令人敬畏之处便有了崭新的层面 — 那不是手握蛮力者的可怖,而是一位持守正法者所应得的尊崇。他那威猛的形相,因而是守护正法的工具,而非以威权漫无方向地威吓。

纵然如此,他的威能依旧极为可畏。本生经讲道,众夜叉皆甚为惧怕他;倘若他不悦而仅投以一瞥,千余夜叉便溃散四逃,犹如热锅上翻爆四溅的豆子。

有一则故事美好而鲜明地映照出他守护者的角色,那便是他遇见一位名为善部多长老的事迹。

注释书讲道,有一次,多闻天王正行于空中,望见善部多长老正安然静定地入于禅定。他便从御车上降下,恭敬地走近礼拜长老,继而命两名夜叉随从守候护卫长老,直至他出定为止,并以多闻天王之名留下一份敬意。

令人动容的画面

试想那威严的夜叉之王,从天界宝车上降下,只为礼拜一位于静寂中入定的比丘,继而为他布下守卫。这幅画面告诉我们:在多闻天王的眼中,修持正法之人最值得尊敬与守护,胜过一切 — 纵然他贵为一位大王。

另一则同样美好的故事,是关于一位名为难陀母的优婆夷的事迹 — 她来自毗卢揵咤迦城,乃是德行优婆夷的典范。

注释书讲道,一日清晨黎明之前,难陀母起身以悦耳的嗓音、安住坚定的心,诵念那名为"彼岸道"的法句。正当此时,多闻天王正行于空中,要前去参谒佛陀。一听见那悦耳的诵法之声,他竟驻足伫立聆听,直至诵毕。

待她诵罢,多闻天王便出声称善赞叹,继而向她显露聆听者究为何人,并传来喜讯:舍利弗与大目犍连这两位上首弟子,当日即将前来她的村庄。难陀母于是满怀欢喜踊跃,急忙备办斋食供养。

启示

这则故事教导我们:以清净之心修持正法,并非唯有人类知晓;即便如多闻天王这般威严的神明,也驻足以虔敬之心聆听,并乐于护持善行正行之人。德行,无论在人间或天界,皆为人所敬重。

多闻天王对佛教的信仰,并非只存于他一身。

注释书还提及他的王妃,名为布身底,她亦与夫君一样笃信佛陀。一个夫妇皆坚立于正法的天界家族之画面,愈发令我们看见:多闻天王并非只是威权与财富之神,而是一位真正的信心之神。

当我们将这一切故事并列对照,便会明白多闻天王何以被尊崇为护法 — 一位真正守护正法之人。

他并非只是人们为求利益而祈愿的神明;相反,在经典中,他一次又一次地以护持佛教者的身份现身,守护比丘、护持修持正法之人、并弘扬法教。这,正是人们对他所怀信心的真正根基。

应当铭记的

倘若我们以对他真实自我的了悟去供奉多闻天王,便不会只是肤浅地祈求财富与庇护,而会将他对正法的笃信奉为楷模与依止 — 因为那才是使他真正伟大的所在。

我们已走遍这一整个关于多闻天王与佛陀之关系的部分。我们既见到他献上护卫真言的种种事迹,也见到他在经典中那充满信心的自我。

至此,我们已深深了悟他的"自我"。那么,下一个问题便关乎他的"形相" — 他的圣像为何呈现我们所见的模样?他手中所持的权杖意味着什么?他身躯的每一种颜色又传达何种含义?他的站姿与坐姿,又向我们诉说着什么?

在下一部分中,我们将开始学习如何"解读"多闻天王的圣像,以领会那隐藏于每一处细节之中的含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