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读圣像 — 权杖、身色与姿态

多闻天王的圣像并非随意塑造,每个细节都蕴含深意 — 从手中的权杖、身躯的颜色,到站姿或坐姿。当我们学会'解读'圣像,便能领会工匠的用心,更深入地亲近他。

你可曾留意,我们所见的多闻天王圣像,彼此其实并不全然相同?

有的站立,有的安坐;有的身色碧绿如翡翠,有的金光灿烂;有的将权杖直直执持,有的则摊开手掌。这些差异并非偶然,每一处细节都承载着造像匠师有意传达的含义。

当我们学会"解读"这些圣像,我们的礼拜便会从仅止于表面的一瞥,转入更为深邃的理解。

权杖 — 威权与降伏邪恶的象征

多闻天王圣像中最为醒目者,便是他手中执持的权杖 — 即那柄棍棒。

这权杖并非伤人的兵器,而是王者威权、以及降伏一切邪恶之力量的象征。一如君王的权杖昭示着治理之权,多闻天王的权杖因而寓意着守护庇佑、驱除凶邪的正当威权。

你知道吗

在某些样式的圣像中,多闻天王将权杖植立于地,寓意坚守不移、护卫疆域;而在另一些样式中,他将权杖横担于肩或高高举起,寓意整装待发、随时降伏来犯之患。权杖的姿态因而能道出这位天王的情态与职责。

另一值得玩味的要素,便是身色。在泰国传统中,身色多有变化,而每一色亦各有其含义与好尚。

最为经典、也最为常见的身色,便是绿色,或翡翠之绿 — 自古以来,这便是泰国艺术中与夜叉形象相系的颜色。此外还有金色,着重彰显他作为财富与富饶之神的身份;黑色,寓意神秘的威能与降伏来患的力量;以及白色,寓意纯净与慈悲。

趣闻一则

在依出生之日而供奉的观念中,某些信众流派偏好供奉身色随自身生辰而异的多闻天王 — 譬如生于周六者,偏好供奉身色呈紫的圣像。此一观念虽属特定群体的信仰,亦不见于经典之中,却也反映出人们将每日吉祥色的信仰,融入供奉之中。

圣像的姿态,同样是能够道出含义的一端。

站立之姿多寓意警醒戒备的守护者之职,随时护佑、降伏来患。这是一种予人以英武威严之感的姿态,适于安立为守门的门神,看护门户;或作为彰显护佑之力的主尊。

安坐之姿则多予人以静谧沉稳、气度高华之感。有些圣像如君王般端坐,寓意尊大与赐福 — 这是一种予人以亲近可及、慈悲温煦之感的姿态。

此外,在某些样式的圣像中,还有施愿印,他摊开手掌,寓意直接向礼拜者赐予慈悲与福佑。

观察一则

试观,多闻天王能于同一尊像之中,兼具"威严守护者"与"慈悲赐福者"二种形象。这正与我们通篇所述他那两面合一的本性相契 — 既是威权赫赫的夜叉之王,亦是德行具足、慈悲满溢的天神。

许多人所不知的是,多闻天王并非只有面容威猛的魁伟夜叉这一种形貌。

依泰国传统,他能现出多种法相、多般形貌。有的法相是我们所熟悉的夜叉,有的法相是俊美的天神,亦有的法相近乎人形。这般纷繁多样,正反映出圣像不过是助我们亲近他的一种"媒介",而非他真实的本体 — 那本体乃属天界,玄妙至极,非任何形貌所能囿限。

省思一则

多闻天王法相之多,提醒着我们:莫执着于外在形貌,以致忘却真正的本质。无论威猛抑或俊美的圣像,皆不过是一种助缘,使我们的心得以躬身忆念他的德行与崇高的威德 — 而这才是真正应当供奉的所在。

当我们领会了权杖、身色与姿态的含义,那么下一次我们立于多闻天王圣像之前时,便不再只见一尊面容威猛的塑像。

我们将见到一位执持正义之权杖的天神,身怀寓含深意之身色,持有道出自身职责之姿态。我们的礼拜,也将因而充满更深的理解与更深的敬重。

然而,圣像并非唯一与多闻天王相系的媒介。还有一种象征,长久以来便与对他的信仰相伴而行,且在护佑一事上,其威能不逊于圣像。

那便是护身符咒(yantra)与种种吉祥符记 — 自悬于婴儿摇篮之上的符布,以至随身携带的护身符,人们皆深信其辟邪护身的威力。下一章,我们将一同走进多闻天王护身符咒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