ปญฺญากณฺฑ — 智慧品
达摩尼提（Dhamma Nīti）· 30 首偈颂，附译文与阐释
28. 智慧的良性循环
สุสฺสูสา สุตวฑฺฒนี ปญฺญาย วฑฺฒนํ สุตํ ปญฺญาย อตฺถํ ชานาติ ญาโต อตฺโถ สุขาวโห ฯ
专心谛听能增长多闻（suta），多闻能增长智慧，凭智慧便能了知利益（目标）；了知利益之后，自然带来安乐。
此偈描绘"智慧的良性循环"：始于专心听闻，从而增长知识的宝库；所积累的知识，一经如理作意（yoniso manasikāra）加以省思，便深入而成为真正的智慧。正是这智慧使人领悟人生的最高目标，即离苦；而对目标的透彻领悟，又成为坚定不动摇的安乐之源。
29. 预见危险，临危不惧
อนาคตํ ภยํ ทิสฺวา ทูรโต ปริวชฺชเย อาคตญฺจ ภยํ ทิสฺวา อภีโต โหติ ปณฺฑิโต ฯ
智者见到尚未来临的危险，便早早远远地加以回避；而当见到已经来临的危险时，则毫无畏惧。
此偈区分谨慎与勇敢，二者皆是智慧的标志。前半是"深谋远虑的判断力"：智者能预先察觉可能发生的危险，从而及早防范回避。后半是"沉稳坚定"：当危险真正发生而无可回避时，智者以清明之心相对，不惊慌不慌乱。真正的智慧因此兼含引领自己避开难题的技巧，以及以坚定之心面对艰难的内在力量。
30. 智者当断的烦恼
โลภํ โกธํ มทํ มานํ ตนฺทึ อิสฺสํ ปมตฺตตํ โสณฺฑํ นิทฺทาลุกํ มกฺขํ มจฺเฉรญฺจ ชเห พุโธ ฯ
智者应舍断贪、瞋、迷醉、我慢、懒惰、嫉妒、放逸、沉溺（于迷醉之物）、贪睡、覆恩（抹杀他人恩德）以及悭吝。
此偈列举一份遮蔽判断力、招致苦痛的烦恼清单。贪、瞋、迷醉、我慢是不善业之因；懒惰与放逸是精进的敌人；嫉妒与悭吝是毒害友谊的毒素；沉溺与贪睡显示缺乏自制；而覆恩则使人对他人的善行盲目无视。
智者不只是博学多闻之人，更是切实从事内在功夫、认真"舍断"这些烦恼之人，以令心清明澄澈、满怀悲悯。
31. 智者所具的七法
สทฺธา หิริ จ โอตฺตปฺปํ พาหุสจฺจํ วิริยํ สติ ปญฺญา จ สตฺตธมฺเมหิ สมฺปนฺโน ปณฺฑิโต มโต ฯ
信、惭（hiri，耻于作恶）、愧（ottappa，畏于作恶）、多闻（bāhusacca，博学）、精进、正念与智慧——具足此七法者，便被称为智者。
此偈是前一偈的正面对照，展示构成智者的七种美德。信给予启程的最初确信；惭与愧守护人不失道德的方向；多闻是所积累的知识；精进是将知识付诸实践的努力；正念时刻守护当下的觉知；智慧则是如实的洞见。此七法须同时培养，方为圆满（相应于经藏中的"圣财"与七正法）。
32. 了知今生与来世的利益
ทิฏฺเฐ ธมฺเม จ โย อตฺโถ โย จตฺโถ สมฺปรายิโก อตฺถาภิสมยา ธีโร ปณฺฑิโต ติ ปวุจฺจติ ฯ
凡今生的种种利益与来世的种种利益，那沉稳而有智慧者，因彻悟此（两种）利益，便被称为智者。
智者在人生的两个维度上皆显才能，即世间与出世间。他能明智地处理事务，在当下创造安乐与和睦；同时又以道德的方式生活、行于离苦之道，以求来世的安乐。沉稳者之所以能成就此事，正因彻悟了真正的"利益"（attha）。此处的智慧因而是一种务实的智慧，兼顾长远之果，把世间的责任与出世间的志向融为一体。
33. 知言语、亲爱与瞋怒之时宜
สภาวสทิสํ วากฺยํ สภาวสทิสํ ปิยํ สภาวสทิสํ โกธํ โย ชานาติ ส ปณฺฑิโต ฯ
凡能使言语合乎身份场合（时机）、使亲爱合乎身份场合、使瞋怒合乎身份场合者，那人便是智者。
智慧透过社交的机敏与情绪的成熟而流露。智者的言语并非任何时候都倾泻而出的赤裸真相，而是应乎时地、契合情境。亲爱亦非泛滥无度，而是恰如其分、不因执著而生害。即使瞋怒生起时，也有其分寸、有其缘由，而非盲目地爆发。此处的智慧因而是一种能随缘调适的关系智慧，懂得如何恰到好处地表现德行，并在沟通中产生实效。
34. 智者与国王不能相提并论
ภูปาโล ปณฺฑิโต นิจฺจํ เนว ตุลฺโย กุทาจนํ สเทเส ปูชิโต ราชา พุโธ สพฺพตฺถ ปูชิโต ฯ
国王（统治者）与智者，在任何时候都不能相等。国王只在自己的国土之内受到尊崇，而智者则处处受到尊崇。
有智慧的国王因其均衡与公正而受赞誉，然而他的权力与荣耀仅限于自己的国境之内。相反，具深邃智慧者所受的敬重则跨越疆界、跨越阶层、跨越时代，因为智者的力量植根于普世的真理，而非政治权力。因此，最崇高的主权并非统治国土，而是统治人心。（末句与第 18 偈重复。）
35. 赞誉之价值取决于赞誉者
ปณฺฑิตสฺส ปสํสาย ทณฺโฑ พาเลน ทิยฺยเต ปณฺฑิโต ปณฺฑิเตเนว วณฺณิโต ว สุวณฺณิโต ฯ
因有人赞誉智者，愚人反而加以责罚（施以惩处）；而受同为智者所赞誉的智者，方是真正受到赞誉之人。
愚人听见有人称扬智者时，或会感到受威胁而以责难或伤害相回应，因为他的判断力源于无知与内心的不安。相反，当智者赞誉同为智者之人时，那赞誉便有意义、有价值，因为它建立在真正的理解与对善德的洞见之上。因此赞誉的价值取决于赞誉者的智慧：愚人的称赞毫无价值，而智者的认可才是真正的荣耀。
36. 引领众人趋于有序之人
อตฺตนา ยทิ เอเกน วินเตน มหาชนา วินยํ ยนฺติ สพฺเพ ปิ โก ตํ นาเสยฺย ปณฺฑิโต ฯ
倘若因那一位谦逊之人，便能使一切大众趋入律仪（有序），那么哪位智者会将他驱逐呢？
真正有智慧者多谦逊而恬淡，不结党营群；然而凭借他的正直、律仪与堪为典范的宁静，他反能感召整个社群趋向有序而有德的行为。他的影响自然而然、引人向善。要拒斥或驱逐这样一个公共善德之源，实属毫无道理。真正的领导力透过智慧地生活、并引领他人趋向智慧而彰显，而非透过发号施令。
37. 身体刹那坏灭，德行长存一劫
สรีรสฺส คุณานญฺจ ทูรมจฺจนฺตมนฺตรํ สรีรํ ขณวิทฺธํสิ กปฺปนฺตฏฺฐายิโน คุณา ฯ
身体与善德之间，相距无量之远。身体在刹那间便坏灭，而善德却存续直至劫尽。
身体与内在的德行相去有如天壤。身体脆弱，转瞬即陷于疾病、衰败与坏灭。然而如布施、慈悲与智慧这样的德行，是塑造品格与今生来世去向的心之品质。这些德行"存续直至劫尽"，因为其善的影响即使在身体坏灭之后仍延续不绝。因此应当投注于培养恒久之物，而非徒然装点终将消逝之物。
38. 得财得位而不自负
อตฺถํ มหนฺตมาสชฺช วิชฺชํ สมฺปตฺติเมว จ วิจเรยฺยามานถทฺโธ ปณฺฑิโต โส ปวุจฺจติ ฯ
获得了财富、学识与广大的成就之后，仍能行止而不自负者，那人便被称为智者。
财富、学识与成就三者，皆是兴盛人生的标志，是常人所竭力追求的；一旦得到，人往往趾高气扬。然而智者纵使获此三福，也不让骄慢生根。他保持谦逊，深知这些财富无常，且依赖于种种因缘。因不被我慢所左右，他方得称为智者。
39. 不奢求不可得之物，不忧伤已失之物
นาลพฺภมภิปตฺเถนฺติ นฏฺฐมฺปิ น จ โสจเร วิปตฺยญฺจ น มุยฺหนฺติ เย นรา เต ว ปณฺฑิตา ฯ
凡不奢求不可得之物、不为已失去之物忧伤、遭遇祸患时亦不迷惑者，那些人便是智者。
智者不贪求不可能之事，因此摆脱了徒然欲望的煎熬。他不因已然失去之物而沉溺于过度的忧伤，因为他明了无常。当祸患来临，他既不迷惑亦不溃败，而是以清明与坚定相对。这样的舍心并非冷漠，而是对真相的接纳，能使人跨越苦痛而不被淹没。
40. 莫因一言而轻慢智者
คณฺฐิฏฺฐาเน เอกปเท นาติมญฺเญยฺย ปณฺฑิตํ กิมกฺโก เวฬุปพฺภาเร ติมหาทีปภานุโท ฯ
不应因难解文句中的一句话，便轻慢智者。那普照三大洲的太阳，难道不会照进剖开的竹筒之中吗？
不应仅因某一处失误，或在艰深议题上一句理解偏差，便否定智者，正如那照亮整个大洲的伟大太阳，仍能照进剖开的竹筒缝隙之中。真正智者的智慧，既能照亮宏大的真理，也能照见微小而隐微的细节。只揪住局部挑剔过失，是心胸狭隘的批评者之所为，而非有判断力的求学之人。
41. 无人能完全没有缺点
คุณโทเสสุ เนเกน อตฺถิ โกจิ วิวชฺชิโต สุขุมาลปทุมสฺส นฬํ ภวติ กกฺขฬํ ฯ
在功德与过失方面，无人能完全免除。纵是娇嫩白莲的茎梗，也仍是粗糙的。
无人完全没有缺点，也无人完全没有善德。因此期待完美是脱离现实的，会导致不公的批评。莲花或许美丽娇柔而纯净，但托起它的茎梗仍粗糙而多纤维；同样地，纵是德行最崇高之人也仍有微小的缺点，纵是有所欠缺之人也仍有其可取之处。智慧在于总观全局，而不苛求不可能之事。
42. 纵然博学，若被贪痴所缚，仍是苦
สุมหนฺตานิ สตฺถานิ ธารยนฺตา พหุสฺสุตา เฉตฺตาโร สํสยานนฺตุ กฺลิสฺสนฺติ โลภโมหิตา ฯ
多闻者虽记诵了极多宏大的典籍，纵然那些典籍能斩断疑惑，但被贪与痴所缚之人，仍旧是苦。
学者或能记诵大量教法，而那些教法本身也具有斩断疑惑与迷乱的力量。然而，倘若学人被贪所驱、被痴所蒙，他便无法正确地运用这些教法。他非但不能以法解脱，反而受苦，并将教法扭曲以迎合自己的偏见，招致内在的冲突、徒增自身的苦。药若病人不肯遵从疗法，终究无效。
43. 看人之善，莫盯其瑕
โทสํ ปิ สคุเณ ทิสฺวา คุณวาที วทนฺติ น น โลโก วิชฺชมานมฺปิ จนฺเท ปสฺสติ ลญฺฉนํ ฯ
纵然见到有德者身上的缺点，善于言德之人也不会提起它；世人并不理会月中的斑痕，纵使那斑痕确实存在。
在观察一位本具德行之人时，有智慧而心善者不会揪出微小的缺点来公开指责。这并非出于虚伪，而是因为他懂得分寸，也懂得鼓励的力量。人人都见那皎洁明亮的月亮，纵然表面有斑痕，也无损其为月的本质。一味盯着瑕疵，便错过了那光明。智慧在于懂得越过微小的缺点，以欣赏并成就人身上宏大的善。
44. 亲近智者，纵仅一次也得利益
สกึ ปิ วิญฺญู ธีเรน กโรติ สห สงฺคมํ อตฺตตฺถญฺจ ปรตฺถญฺจ นิพฺพานนฺตํ สุขํ ลเภ ฯ
明理之人纵然只与沉稳有智慧者交往一次，也可能获得自利、利他，以及涅槃之乐。
纵然只与殊胜之人（即沉稳的行者与具深智慧者）会面或交往一次，也可能深刻地改变人生。这样的接触，透过启发与教导带来自利；当我们把法传布给他人时，则带来利他；并且可能播下证得最高安乐——涅槃的种子。此偈强调，修道之路并非独行；亲近善友（kalyāṇamitta，善知识）是于各个层面推进进步的强大助缘。
45. 智者的沉默并非空无
นทีตีเร ฐิเต กูเป อรณีตาลวณฺฏเก น วทาปาทิ นตฺถี ติ น มุเข วจนํ ตถา ฯ
莫说河岸边的井中无水，莫说钻火之木中无火，也莫说智者口中无言（仅因他保持沉默）。
仅因从河岸一时看不见井中之水，并不意味那井已干涸；仅因看不见钻火木中的火，并不意味没有生火的潜能。同样地，仅因智者沉默，并不意味他无话可说。智慧、水与火，或许隐而未现、潜藏其中，或在等待恰当的因缘方才显现。智者明了"潜能"之理，不将"未见证据"与"不存在的证据"相混淆。
46. 智者如鼓，愚人如空响
ปณฺฑิโต อปุฏฺโฐ เภรี ปชฺชุนฺโน โหติ ปุจฺฉิโต พาโล ปุฏฺโฐ อปุฏฺโฐ ปิ พหุํ วิกตฺถเต สทา ฯ
智者在未被问及时如鼓（尚未被敲），被问及时则如降雨的云（施降利益）；而愚人无论被问与不被问，总是喋喋不休地自夸。
智者如未被敲击的鼓，无人邀请时便宁静沉默，不强行推销己见；然而一旦受人恭敬地询问，便如降雨之云般作答，倾降滋养而有益的知识。愚人则相反，无论有无人询问，都自夸而喋喋不休，以空洞之声填满空气。智慧以自制、切中要点、以及在真正有益时乐于分享为标志；愚昧则以毫无实质、不停自我张扬为标志。
47. 满怀德行者必为他人而行
คุณสมฺปนฺนาลงฺกาโร สพฺพสตฺตหิตาวโห ปรตฺตตฺถํ น จเรยฺย กุโต โส ปณฺฑิโต ภเว ฯ
以德行为庄严、为一切众生带来利益者，倘若不为他人的利益而行，他又如何能成为智者呢？
真正满怀德行与悲悯之人，自然会为他所遇的一切众生带来利益。既然如此，他又怎能"不"为他人的利益而行呢？这在逻辑上是不可能的。真正的智慧与德行必然溢流而出，绝不独藏于己。因此利他并非智者的一个选项，而是其内在品质不可避免的表现。一个对他人漠然的智者，本身便是自相矛盾的说法。
48. 为他人、为自己，至少也要止恶
สปรตฺถํ จเร ธีโร อสกฺโกนฺโต สกํ จเร ตมฺปิ เจว อสกฺโกนฺโต ปาปาตฺตานํ วิโยชเย ฯ
沉稳者应为他人的利益而行；若不能，则应为自己的利益而行；若连这也不能，则应使自身远离恶行。
最高的理想是为他人的利益而行。若缺乏能力或机会，则次善之途是培养自身在心灵与自利上的成长。若连这一点在虚弱之时也难以做到，那么最低限度而不可或缺的本分，便是远离作恶。这是一种既慈悲又务实的伦理：大善不能行，则行善；善不能行，至少也不要伤害任何人。每一层次，都是有智慧的自制。
49. 一切皆可见闻，却不全然取舍
สพฺพํ สุณาติ โสเตน สพฺพํ ปสฺสติ จกฺขุนา น จ ทิฏฺฐํ สุตํ ธีโร สพฺพํ อุชฺชิตุมรหติ ฯ
人以耳听闻一切，以眼见到一切；但沉稳者不应将所见所闻全然舍弃（或全然采纳）。
耳朵因非聋，自然听见一切前来撞击的声音，无论善言恶语；眼睛因非盲，自然见到一切形色，无论美与不美。这是诸根的自然功能。然而沉稳者不应不加拣择地将所见所闻全然舍弃或采纳，因为并非一切所见所闻都该被拒斥或执取。有判断力的智者懂得抉择。（依长老偈注疏编述。）
50. 有眼如盲——懂得对当避之事保持平静
จกฺขุมาสฺส ยถา อนฺโธ โสตวา พธิโร ยถา ปญฺญวาสฺส ยถา มุโค พลวา ทุพฺพโลริว อถ อตฺเถ สมุปฺปนฺเน สเยถ มตสายิกํ ฯ
有眼者应如盲人，有耳者应如聋人，有智慧者应如哑人，有力者应如羸弱之人；而当（不该涉入之）事发生时，则应如死者般静卧。
因此，对于该舍之事，有眼者应如盲人；对于听后该舍之言，耳聪者应如聋人；对于不该说之言，有智慧者应如哑人；对于不该做之事，有力者应如羸弱之人。而当自己不该涉入之事发生时，则应如死者静卧般保持平静。此偈教导有智慧的自制与懂得保持平静，这并非怯懦，而是抉择不去牵涉于有害之事。（依长老偈注疏编述。）
51. 智者盼望胜于或相等于己的儿子
อติชาตํ อนุชาตํ ปุตฺตมิจฺฉนฺติ ปณฺฑิตา อวชาตํ น อิจฺฉนฺติ โย โหติ กุลฉินฺนโก ฯ
智者盼望胜于自己的儿子（atijāta），或至少相等于自己的儿子（anujāta）；不盼望劣于自己（avajāta）、毁败家门之子。
有智慧的父母并非随便盼望什么样的儿子，而是要一个在德行与成就上与己相等、乃至胜于己、能提升家门声望之子，尤其在法义上。他所忌惮的是不如己的儿子——那以恶行招致耻辱、挥霍家财、抛弃家风之子，这在社会与道德两方面都是"斩断家门"。这样的儿子所斩断的家系不仅是血脉，更是德行，摧毁了家门的荣誉与法义的潜能。
52. 三类自称"知者"之人
ตโย ว ปณฺฑิตา สตฺเถ อหเมวา ติ วาทิ จ อหมปิ ติ วาที จ นาหนฺติ จ อิเม ตโย ฯ
典籍中说到三类知者：一类自称"唯我（才是知者）"，一类自称"我也是（知者）"，一类自称"我不是（知者）"，此即三类。
第一类自称"唯我是知者"者，充满我慢，抬高自己贬低他人，把智慧执为个人私产，正是我慢之源。第二类自称"我也是知者"者，流露攀比之心，其言出于见他人自称之后，也想确认自己相等或更胜。至于第三类自称"我不是知者"者，反而具有最高的领悟（因谦逊而知自己的界限）。此即典籍所载三种知者。
53. 无善士的集会，不是真正的议会
น สา สภา ยตฺถ น สนฺติ สนฺโต น เต สนฺโต เย น วทนฺติ ธมฺมํ ราคญฺจ โทสญฺจ ปหาย โมหํ ธมฺมํ ภณนฺตา ว ภวนฺติ สนฺโต ฯ
没有善士（sant）之处，那便不是议会；不宣说法者，那便不是善士；唯有舍断贪、瞋、痴而宣说正法者，方称为善士。
一场没有有德而诚信之人的集会，不过是一群人，绝非良善的议会。反过来，不宣说也不教导那引向灭苦之法的人，无论社会地位如何显赫，也不能算作善士。真正的善德在于那已舍断贪、瞋、痴之根本、并因此唯说正法之人。他的言语与临在，能将寻常的聚集转化为有意义的议会。（此偈出自三藏。）
54. 对不该瞋恼之人不应结怨
พาเล จุมฺมตฺตเก ภูเป คุรุมาตาปิตูสฺวปิ สงฺเฆ เชฏฺเฐ จ ภาตริ น โทสา กริยา พุโธ ฯ
智者不应对愚人、狂人、国王、师长、母亲、父亲、僧团以及兄长结怨（或生起恼恨）。
不应对愚人、狂乱之人，或如国王与师长这样的当权者结怨，纵然他们行事有失公正。这份忍耐也延及家人与法义的团体。这并非认同错误的行为，而是一种守护自己内心宁静与智慧的内在律仪，不以瞋恨或轻慢相回应，因为深知瞋恨首先伤害的正是怀抱它之人。
55. 有些事不应外扬
อตฺถนาสํ มโนตาปํ ฆเร ทุจฺจริตานิ จ วญฺจนญฺจ อวมานํ มติมา น ปกาสเย ฯ
有智慧者不应张扬财产的损失、内心的忧苦、家中的不良行为、受人欺骗以及所受的轻侮。
有智慧者不会四处宣扬家庭内部的问题、家中的过失、自己所遭受的欺骗，或自己所受的轻侮，因为如此只会徒然散布耻辱、冲突与负面情绪。这样做往往出于博取同情或图谋报复的心，而这只会使裂痕拖延不休。智慧懂得隐私的价值、懂得在恰当的范围内解决问题的重要性，也懂得向公众发泄怨愤之徒然。有些事应当悄然处理，而非张扬其事。
56. 视他人之妻如母，视他人之财如土块
ปรทารํ ชเนตฺตีวา เลฑฺฑุวา ปรสนฺตกํ อตฺตวา สพฺพสตฺตานํ โย ปสฺสติ ส ปณฺฑิโต ฯ
凡视他人之妻如自己的母亲、视他人之财如土块、视一切众生如自身者，那人便是智者。
视他人之妻如自己的母亲，能摧毁贪欲、守护社会的安宁有序。视他人之财如无价值的土块，能拔除贪婪与偷窃。视一切众生如自身——同样希求安乐、畏惧苦痛，能培养普世的悲悯、摧毁憎恶。这些不仅是戒条，更是能拔除三毒（贪、瞋、痴）根本的觉知训练。凡涵养此等见地之人，自然而然地随顺于法而生活。
57. 以恶劣手段图求善果者，非智者
สฏฺเฐน มิตฺตํ กลุเสน ธมฺมํ ปโรปตาเปน สมิทฺธิภาวํ สุเขน วิชฺชํ ผรุเสน นารึ อิจฺฉนฺติ เย เจว น ปณฺฑิตา เต ฯ
凡以欺诈图求友谊、以染污之心图求法义、以恼害他人图求兴盛、以安逸（不肯付出）图求学问、以粗鲁图求女子者，那些人皆非智者。
以欺诈求取友谊，所得的不过是猜疑；以染污之心追求清净之法，是不可能的；以令他人受苦来图谋兴盛，是不善业；以只图安逸来奢望深邃的学问，是逃避必要的努力；以粗鲁来博取女子的芳心，只会招致恐惧，而非爱意。每一种情形，都是以恶劣的手段毁掉了美好的目标。真正的智慧明白：善的目标唯有以善的手段方能成就。
《ปญฺญากณฺฑ》（智慧品）终，第 28–57 偈，共 30 偈。